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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王明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瞧你這態度,那就是沒得談咯?”

2020 年 12 月 2 日

王明說你想跟我談,先想一想這些年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事情吧,當你問心無愧的時候,再來找我。

好……

黃天望冷冷瞧着王明,好一會兒之後,一句話也沒有再多說,轉身離開。

他是如此的乾脆,弄得跟他一起過來的工作人員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,好一會兒,方纔對王明說道:“王老師,你太過分了……”

他轉身就追了出去,而陸左和雜毛小道等人也是大爲詫異,勸他說沒必要吧,這傢伙可陰着呢,表面上無比的光偉正,但背後使絆子的手段多得很,你這樣往死裏得罪他,有點兒不太明智啊……

王明笑了,說怎麼,你們怕了?

雜毛小道突然笑了起來,說怕?老子的字典裏,就沒有這個字。

陸左也顯得很豁達,說講句實話,我從一開始就挺膩歪這傢伙的,當初在洞庭湖上面的時候,屁事兒都不做,就直接從我們的手中拿走了大部分的龍涎液,這攔路搶劫的手段厲害無比,而且藉口也是無比的冠冕堂皇,一想到這個,我就恨得牙癢癢……

幾人控訴着那位大內第一高手的種種劣跡,大家綜合到了一起來,才發現——尼瑪,這黃天望簡直就是一個反派大boss的角色啊。

他是怎麼混進大內裏面去的啊?

我們扯了一會兒淡,八點鐘終於來臨,有人敲響了銅鐘,鐺、鐺、鐺,幾聲響,當做是集合聲。

五十個候選人再一次地集合到了一起來,經過小半天兒的休息,大部分人都精神奕奕,當然還有一部分在十八銅人陣的測試中受傷的人,多少也還是留了一些傷痕,行動有些遲滯。

不過不管怎樣,人都聚齊了。

臺上站着的,依舊是本次組委會的主席陳應龍。

他的目光巡視場中所有人,大概停頓了一分多種,然後開口說道:“在坐的諸位江湖同道、前輩,也許有的人在想,小鹿島就只有這麼大,我們第二天的比鬥項目,又將如何進行,而今天晚上,我們又睡在哪裏呢?我不弔大家胃口,直接跟大家說了——在山南的背陰處,有一處洞天福地的入口,我們一會兒就會前往那裏,進行休整,以及明後兩天的測試……”

“在進入之前,我需要跟大家講一下該有的注意事項。”

“首先,是關於那個洞天福地,是一處孤懸大海的海島,裏面有許多的兇獸,十分的危險,我們在上面開闢了前進基地,今天大家將會在那裏休息,並且得到相關異獸的情報以及對應積分,而第二天一早,你們將會離開前進基地,進入島嶼之中自由行動。”

“其次,關於這一次的測試,有着一定的危險,所以我們會給大家配備了一份定位器,如果遇到危險,撐不住了,可以按下求助鍵,我們的人會過來進行援助,不過與此對應的,將是積分清零,而且將會直接退出評選。”

總裁盛寵寶貝妻 “最後,因爲這一次測試的危險性,組委會將會與諸位簽署一個自願協議,只有簽署之後,方纔能夠進入,不然可以視之爲棄權。”

他講了三點,聽到這話兒,衆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
有人忍不住提到:“哪裏要這麼麻煩啊,還籤什麼自願協議,聽起來腦仁兒都疼……”

陳主席耐心解釋道:“雖然我們的工作人員做了最爲周全的準備,也希望能夠杜絕一切的意外發生,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,如果發生意外,我們也能夠對諸位的家人、同門和弟子交代,還請見諒……”

他的話語十分真誠,並不迴避這些,而這個時候,善揚真人和海常真人先後站了出來,表示願意簽署這份協議。

這兩位是五十個候選人裏面的中流砥柱,而且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,天下十大之中,他們絕對是能夠占上一席之地的,這兩位江湖名宿都帶了頭,其他人也再沒有什麼可說的了,紛紛把文件拿過來,簽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
我們這幾個也不例外,不過我瞧見陸左的表情有些嚴肅,眉頭皺起,不斷地觀察着左右,很是認真。

腹黑總裁的緋聞嬌妻 我知道他這是在琢磨這裏面的前因後果,以及準備着我們之前商量的事情。

隨後由另外一個工作人員過來,宣佈了一下明天比試的一些規則,以及進入洞天福地之後的事情,和相關的紀律。

簡單的講解結束之後,有工作人員過來,給我們每個人都遞上了一個類似於狗牌一般的玉符。

我拿在手中打量,發現中間部分缺失有一個凸起。

如果按下這個,就表示放棄了評選資格。

按理說沒有人會願意按下這個,但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麼難以抗拒的事情,那也說不定。

交代完了這些之後,陳主席開始指揮起工作人員,將我們領到了那邊的入口去。

入口離這邊有一小段距離。

我們走了足足十分鐘,終於來到了一處懸崖山壁之前,而這裏已經有人在此等候了,瞧見我們過來,便迎上前來,與爲首的陳主席等人低聲交流着。

我左右打量,並沒有瞧見黑手雙城,也沒有見到趙承風。

雙方交流,彷彿在作交接,過了一會兒,有幾人開始作法,風聲雷動,呼呼作響,隨後從那山壁之間,裂出了一道縫隙來。

那縫隙狹小,每次最多隻能進入兩人。

陳主席在這兒坐鎮,我瞧見布魚領頭,最先進了去,隨後工作人員安排大家一個一個地進入其中。

我們排在後面那一列,走到了山崖前來,雜毛小道吸了吸鼻子,然後看向了陸左,說小毒物,怎麼樣?

他說得簡單,但陸左卻明白了他的意思,點了點頭,說沒事。

我跟在他們的後面,朝着山縫之中走去。

這地方是外窄內寬,越往裏走,越是寬闊,而走到一片濃黑如墨的地方時,我感覺周遭的炁場變得不同了,人往前面走,就好像是穿過了一層水面,世界也變得顛倒了過來。

再往前走,道路又變得慢慢地狹窄起來。

這過程大概走了五分鐘,前面突然有光傳來,我的腳步不由得快了幾分,很快就走到了出口處來,瞧見外面居然是一片營地,而遠處我還能夠瞧見一些全副武裝的士兵。

門口這兒也有士兵,臉色木然,就好像沒有靈魂的生物一般,我們從面前走過去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不知道爲什麼,瞧見這些人,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去軍營裏找張勵耘時,遇到的那些特種士兵。

這邊也是黑夜,頭頂上與所有的洞天福地一般,都是霧濛濛的,星子和月亮都朦朦朧朧,像是蒙上了一層毛玻璃。

我隨着衆人往前走,路過了一排排原木搭建的屋子,這才瞧見我們所處的位置是在山上,遠處有山崖和人工壘砌的高牆,而目力往遠處望去,竟然感覺不到這兒是一個海島。

我根本就沒有瞧見海。

可以想象得到,這島嶼遠比小鹿島要大上許多。

類似於東海蓬萊島麼?

我的心中疑惑,而就在此時,突然間聽到遠處的林中,傳來了一聲讓人心頭髮涼、毛骨悚然的獸吼。

而這聲音彷彿只是開端,隨之而來的,是無數此起彼伏的恐怖叫聲。

好熱鬧…… 就如同石油在工業社會裏面屬於關係命脈的重要資源一般,洞天福地對於修行者來說,也是一種極爲珍貴的資源。

可以說想要成爲頂級宗門,這洞天福地,幾乎算是標配。

沒有這玩意,你都不好意思說你是歷史悠久,正統傳承。

之所以如此,是因爲這玩意實在是太稀少了,但凡一點兒好地,都給成名已久的宗門給佔據,幾千年流傳下來,早就沒有了新的地方。

在道教體系裏面,所謂的宇宙論,除了我們身處的空間之外,還有那十大洞天、三十六小洞天、七十二福地、十八水府、五鎮海瀆、二十四治、三十六靖廬以及十洲三島,無盡虛空宇宙世界。

當然,有的早已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,不得而知,真正流傳下來的,屈指可數。

所以出現在這樣一個古怪的地方,許多人還是頗爲感慨的。

別看這兒薈聚了天下間最頂尖的五十強人,但是這些人裏面,有的幾乎是第一次瞧見洞天福地這種東西。

這些人都是當世之間的人傑,然而卻也是並未有瞧見,可見這東西並不是尋常可見的。

可以說,洞天福地,是獨立於這世間的另外一個空間。

也就是一個穩定而獨立的空間碎片。

瞧見這邊的前進基地,能夠看得出來,有關部門在這兒已經建立了一個還算是比較穩固的入口點,但是隨着四面八方傳來那宛如狼嚎一般的獸吼,我們還是能夠感覺得到,這一片海島其實並沒有想象之中的平靜。

等到五十人全部進入其中,陳主席也帶隊來到了這裏,與我們簡單聊了一下,說一會兒會給大家安排地方休息,如果想要了解這島嶼,也可以到指揮室裏去拿資料,或者在崗哨前觀察,但是有一點,任何人不經允許,不得私自離開前進營地,否則將按照違反條例,取消參選權。

他說得很嚴肅,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,也是的我們感覺到了這凝重的氣氛來。

簡單的講話之後,自有工作人員過來與我們接洽,我們跟着來到了住處,是一排排的木屋,從外面看有些簡陋,裏面的也是差不多,有點兒像是宿舍一般,不過好歹也安排了單人間。

我們領到了房間鑰匙之後,沒有真的就安睡,而是聚到了一塊兒來。

我、屈胖三,陸左、雜毛小道和王明,五人聚在了陸左的房間裏,雜毛小道檢查了一遍,發現沒有什麼問題之後,開口說道:“他們把這個地方,叫做員嶠。”

陸左眉頭一挑,說在《列子·湯問》中,有說“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,有大壑焉……其中有五山焉:一曰岱輿,二曰員嶠,三曰方壺,四曰瀛洲,五曰蓬萊”——是這個員嶠麼?

雜毛小道點頭,說應該是。

陸左說我讀《列子》,說岱輿、員嶠,流入海底,留下蓬萊、瀛洲、方丈——所謂流入海底,想必是已經消失不見了的,怎麼又給找到了呢?

雜毛小道說誰知道呢,指不定是怎麼來的呢。

屈胖三摸着下巴,說關於此島,我倒是聽說過一些,只知道在中日朝三國之中,再加上後來的一韓國,四地的修行者都在找尋此仙山,卻不曾想居然在渤海之東的一島嶼之中,看得出來,朝堂之上有能人,知道許多旁人不得知曉的祕聞啊。

王明也說道:“找尋這些地方,除了機緣之外,最重要的就是記載故聞,而若是論起資料翔實,單個宗門或者個體的力量,實在是沒辦法與國家相抗衡。”

雜毛小道說不管是不是員嶠,可以肯定的是,這裏已經不再是傳說中的仙山,而且已經給無數猛獸異類給佔據,而我們這幫人之所以被拉到這兒來,並不僅僅只是爲了選出那天下十大的頭銜來……

屈胖三笑了,說所以說朝堂之上有能人,之所以把人往這兒拉,大概也是想要靠着這一大幫候選人的手段,把這個地方給清理出來吧。

雜毛小道說對,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——甚至可以這麼說,評選什麼天下十大,這只是次要的、附帶的,主要的目的,其實還是得落在這員嶠之上,平日裏想要召集這麼多的好手來清楚那些猛獸異類,簡直是千難萬難,但如果用這名利二字來作爲引子,一切都簡單許多……

他們三言兩語,大概就將此次天下十大舉辦的目的給猜測清楚。

我在旁邊聽着,忍不住問道: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黑手雙城陰謀論的這事兒,是不是就沒有了立足之地?”

陸左看了一眼雜毛小道,搖頭說道:“不,防人之心不可無,這事兒還是得上心的。”

雜毛小道點頭,說對。

王明想了想,說明天我們該怎麼辦?

陸左看了大家一眼,說剛纔我過來的時候,瞧見那些士兵身上都有血氣,有的甚至硝煙未去,可以知曉這兒的衝突其實是很劇烈的,幾乎沒有停止過,而有關部門傾盡全力才只是佔據了這麼一個地方,還需要我們這幫人來幫忙,就能夠曉得這地方很危險,我建議大家還是在一起,彼此也好有一個照應。

屈胖三有些擔憂,說如果是這樣的話,可能我們遇到的異獸就不夠分呢……

得,他倒是時時刻刻都記着比斗的事情。

不過屈胖三說得也對,大家聚在一塊兒,安全固然是安全了,也能夠彼此照應,但對於積分這事兒,還是有一些不利,真正弄到一些,也不夠五個人來分。

我們這一次的目的,其實也是想要在那十個名額裏面,拿到一個屬於自己的。

太過於拘謹了,反而有些麻煩。

雜毛小道從兜裏摸出了一把符籙來,說:“我這裏有一些傳訊的符籙,只要一捏,其他人就能夠發現,不如這樣,我們分作三兩組,各自狩獵,一旦遇到搞不定的事情,就捏破這符籙,其餘人趕過去救援便是了……”

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可,至於分隊,陸左的想法是他帶我,或者屈胖三,不過這想法被屈胖三否決了。

屈胖三看了我一眼,說陸言傻歸傻,但身上的手段大多實用,而且我們兩人合作慣了,也懶得分開。

陸左笑了,說你是想要把陸言的戰利品給吞了吧?

屈胖三毫不掩飾地嘿嘿直笑,說如果能夠兩人都進,這個自然沒有問題,但如果獵物只有一個的,我覺得我的機會比較大一點兒……

他看向了我,說你有意見麼?

我聳了聳肩膀,說沒。

屈胖三哈哈大笑,說成交。

簡單商量一番,然後我們這兒分作三組,左道一夥,我和屈胖三一夥,另外王明這位則單獨行動。

對於他,我們都很放心,這位從來都是穩如泰山,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。

除了我們幾人,雜毛小道抽空還去找了無缺道長和依韻公子,把符籙給他們送過去。

這東西跟組委會提供給我們的定位求助器差不多,不過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煩,與其去找組委會那些不靠譜的援助,還不如咱們自己內部解決了,所以兩人也並不退出,也承諾我們這邊有什麼事兒,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。

這算是一個比較鬆散的聯盟。

美女上司的貼身兵王 至於其他人,譬如符鈞啊,或者別人之類的,我們就沒有再多聯繫。

講到底,大家見面打招呼,搞得很親熱,但是心中對彼此都有猜疑,你過去找人家,別人也未必領情。

大概弄完這些之後,屈胖三打了一個呵欠,說那行吧,就這樣,我睡了。

他倒是心挺大的,也不想着多瞭解一下這邊的情況,看一看地形了,瞭解一下那些異獸到底還是什麼樣子的,都有些什麼種類,這島有多大啊之類的情報……

我正想說他呢,結果陸左、雜毛小道和王明都不約而同地打起了呵欠來。

陸左對我說那行吧,明天可有得忙呢,早點休息吧,磨刀不誤砍柴工……

呃,這句話是這麼理解的呢?

這幫人還真的是藝高人膽大,居然還能夠睡得着?

我送大家去休息了,一個人躺在牀上,翻來覆去睡不着,最終還是下了牀,出門而去,準備去那指揮部拿點兒資料。

他們都是頂天厲害的人物,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做功課吧。

我們之前耽擱了一段時間,這會兒的指揮部人已經散了許多,就剩下四五人,瞧見我過來,也沒有理我。

我找工作人員要了一份資料,大概地看了起來。

然而讓我失望的,是這邊的資料並不周全,從上面顯示的資料來看,從這兒往東四十里纔是海邊,而大海之外,不知道西東,至於相關的異獸圖譜,則羅列了數十種,千奇百怪,倒也是頗爲駭人。

這些資料只能在這兒看,不能借閱,我大概瞧得差不多了,這才離開。

從指揮部走出來,前面有幾個全副武裝的人從過道往那邊走去,其中一個人是側着臉對我的,我一開始沒注意,等那人走了之後,才反應過來。

這個人,不就是楚選大校麼? 楚選大校是我在石家莊祕密軍事基地裏面認識的一人,他與張勵耘說起來算得上是同事,不過雙方其實還是有一些嫌隙,而正因爲如此,使得當時的我們與他之間,相識得並不是很愉快。

對於這樣只是萍水相逢的人,我很少有去回憶,也覺得這輩子都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。

卻沒有想到,在這疑似員嶠仙山的洞天福地之中,我們卻又一次地意外重逢了。

只不過他與我錯肩而過,我認出了他,他卻對我沒有任何印象。

楚軒大校從我的身邊離去,儘管對方沒有認出我,但我還是特地打量了一下他,發現對方身上散發着些許血腥氣,似乎剛剛有發生過戰鬥一般。

就在這時,我突然聽到東北角的地方,傳來了一陣“噠噠噠、噠噠噠”的機槍聲。

聽到這聲音,我頓時就緊張了起來,想要過去,這時有工作人員攔住了我,說老師,沒事的,估計是有一些兇獸不開眼,試圖靠近我們這裏,有值班的守衛在,用槍聲將其驚走,用不着擔心……

我說這事兒你們這裏很尋常?

情到水窮處 那人點頭,說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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